古人的周而复始思想蕴含深刻智慧
2014-04-14 08:19:4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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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天去了.在随后的数月中,我们经历了炎热的夏天,凉爽的秋天,寒冷的冬天.季节的变化,影响到自然界各种生物,花开了,花又谢.草青了,草又枯.动物纷纷外出,伸展自己,又一个个回到自己的窠穴,躲避严寒.

但是,现在,春天又将向我们走来.依然是那么生机盎然,百花盛开.依然是许多人出去踏青,依然是春雨菲菲.依然给人们无穷的憧憬和希望.万事万物,又有了一个全新的开始.

这种春去春来,就是自然界的一种周而复始.周而复始,正是生活的一种本质所在.

最小的周而复始,当是一天.早晨,我们迎来新的一天.万事万物得到一夜的休息后,他们的活力重新得到蓄聚.有许多事情要他们去做.有许多美好的生活等待他们去经历.再然后,是中午,黄昏.随后,夜晚接踵而至,我们又进入沉沉的梦乡.

人生有少年,青年,壮年,老年.然后走向死亡.这是生命的周而复始.少年时候,人们的形体不断成长,充满生机活力.人们的任何是求知求友.青中年,人们全力以赴干事业.老年时,人们体力下降,思维下降,接受年轻一代的服侍.终于有一天,人们离开这个世界,而后一代人又至.人生的新一个轮回,少年,青年,壮年,老年,又将开始.

文学体裁也是如此。一个时代的文学体裁是诗歌,但诗歌不久会没落。然后是词。词经历了若干年,会走到自己生命的尽头,走向自己的没落。然后是戏剧。戏剧兴旺了若干年,又会凋零。再然后是小说。小说能兴旺很久吗?自然也值得人们怀疑。总之,每一个文学体裁,并不是不断向前的。这个文学体裁有其产生和毁灭,然后又迎来另一个新的文学体裁。如此周而复始。循环不己。

国家的兴衰,也是如此.三国演义说,分久必合,合久必分.这是有道理的.同样,对一个王朝而言,衰而后兴,兴而后衰,也是有道理.以华夏诸邦为例,就是经历了若干个分久必合,合久必分,衰而后兴,兴而后衰的历史!整个世界史,也是如此。岂能例外?先是非洲的兴旺,再后是非洲的没落。然后是亚洲的兴旺,再后是亚洲的没落。再后是英国的兴起,然后是英国的没落。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。下一个谁将兴起?兴起不久,又会有没落在不远的未来向它招唤!

有人说,人类文明可能经历过许多个轮回。我相信。我认为,或许在许多许多年前,已经有人类了。甚至他们曾经创造了无比辉煌的文明。但由于某种原因,它们最终灭亡了。我还相信,这个人类文明在若干年后,也会毁灭。有人说,或许还有几千年、几万年时间。我看未必。说不过几十年后,最多几百年后,人类文明就会灭亡。就目前资源枯竭,政治人物野蛮愚蠢等情况来看,人类离灭亡的日子正在全面加快。然后,新的一个人类文明,在若干年后,又会来临。我祝福他们,愿他们更有智慧,更有美德,更能敬畏头顶的星空。

有人说,生命是有轮回的。这点我也信。有人说:你这样言论,是违背科学的。我说,你不要夸大科学了。许多东西,科学是无能为力的。科学只能解决有限性、经验性的东西,但不能解决无限性、超越经验的东西。死亡问题,灵魂问题,轮回问题,就是无限性,超越经验的东西,在这个领域,科学发挥不了作用。我相信,许多人的生命,已经经历了好多次轮回了。生了死,死了生。生老病死、成家立业、爱恨情缘,他们每一个轮回期,都经历着。看别人现在处于苦难,你幸灾乐祸。或许,下一个轮回,你将活得比他还苦!

总之,万事万物都在轮回。都在周而复始。它们有它们的初生,它们有它们的发展,它们最终又要灭亡。然后,下一个轮回又将到来。

我对周而复始性,想作出几个阐释。

其一,它是宇宙本身的伟大奥秘。是一个不可抗拒的规律。表明个体的力量极其有限,表明人类的力量极其有限。

其二,它是指事物经历一个阶段的产生、发展之后,必然会走向衰退和灭亡。然后,下一个事物又将到来,进行新的产生、发展和灭亡的过程。

其三,它是事物存在必不可少的环节。如果没有这批人类的死,就没有下一批人类的生。如果没有昨天的死,就没有今天的生。如果没有去年草木的死,就没有今后草木的生。从这个意义上说,这个时代的灭亡,或者这个人的灭亡,固然有其悲剧意义,但也有其喜剧意义。

其四,它表明事物是有自我康复的能力的。昨天的劳累,经过晚上的休息,今早已经荡然不存,至少大为减轻。去年形体的憔悴,在春天的阳光和雨水的滋润下,今年的生命力又得到增长,重新变得充满活力,健康茁壮。

其五,下一个轮回,是不是比前一个轮回更成熟?更进步?这从来是不一定的事情。人类社会而言,某个王朝可能较为活力,但下一个王朝可能更为衰退。从个人而言,亦是如此。这一代的个人可能是一个英雄,下一代的个人可能不过是凡夫俗子而已。认为下一个轮回必定比前一个轮回更为进步,是没有依据的。

万事万物周而复始的观点,不是我所固有的。读老子,见老子之言:“万物并作,吾以观复”。读圣经《传道书》,见有以下文字:“虚空的虚空,虚空的虚空。凡事都是虚空。人一切的劳碌,就是他在日光之下的劳碌,有什么益处呢?一代过去,一代又来。地却永远长存。日头出来,日头落下,急归所出之地。风往南刮,又向北转,不住地旋转,而且返回转行原道。江河都往海里流,海却不满。江河从何处流,仍归还何处。”读尼采《快乐的知识》,见有以下文字: “这人生,如你现在经历和曾经经历的,你将在依次并无数次地经历它;其中没有新东西,却是每种痛苦和每种快乐,每种思想和每种叹息,以及你生涯一切不可言说的渺小和伟大,都必对你重视,而且一切皆在这同一的排列和次序中--一如这蜘蛛和林间的月光,一如这顷刻和你自己。生存的永恒沙漏将不断重新流转,而你这微尘的微尘与它相随。”这些文字,都指出了万物万物的周而复始性。告诉人们,我们这个世界的许多事情,以前已有,以后还会再有。一切都是无限轮回链条中的一个环节而已。

万事万物周而复始,你其实每天都在观察着。自然界春夏秋冬,日出日落,潮涨潮退,一代人死了一代人生,草荣草枯,每一个人都亲身经历。它们就是周而复始最典型例证。史书上记录的许多朝代,分明也是周而复始地更替着。只是你不肯留意。或者你虽然留意,但你缺乏勇气去正视。你总要找点别的理论,来自欺欺人。

既然万事万物有周而复始性,当下一个事物出现时,你就要断定,它不会与上一个事物全然不同。当下一个朝代出现时,你就要断定,它不会与上一个朝代全然不同。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,上一个事物与下一个事物,往往不过是形式的区别,但本质,是完全相似甚至完全相通的。从这个角度来说,一个人又何必学二十四史?读二十四中的一部,就大致可以推测二十四史的全貌。因为下一个朝代,往往不过是上一个朝代的简单重复而已。一个人又何必读完许多人的传记?读几个人的传记,就可以大致推定一代代人的全貌(注:政客及其奴才杜撰出的传记,不算传记)。

既然万事万物有周而复始性,人们就不应狂妄自大。就个人而言,应老老实实地认识到,你的人生不过是无数个轮回链条的一个环节而已。你要有一种宿命意识。要学会敬畏命运。不要向命运抗逆。谁与命运抗逆,谁不能不付出沉重的代价!你不但要把这个道理当做观点来接受,而且还当陶冶自己的人格品质,使自己能够顺应命运,不至于意气行事,违背命运的教诲。这样,你才能得到命运的善待,才能得到有意义有价值的人生。

既然万事万物有周而复始性,人们啊,每当新的一天,新的一月,新的一年到来时,你要一种新的姿态,投入生命!莫让昨日的阴影笼罩今日,莫让去年的阴影笼罩今年!就当做你的人生是刚刚开始似的!要撇开以往的不愉快历程,给你的关系一个新的机会,给你的事业一个新的开始,给你的人生一个新的开始!

有一点,我相信,在万物万物周而复始性中,人的品德和信仰的演进规律,与肉体的演进规律,是不一样的。以人生而言,人的肉体会衰老,但个人的智慧和美德,是不会衰老的。一个年纪大的人,他的智慧和信仰,可能比年轻人还有青春活力!同样,一个古代王朝可能早已经覆亡,但古代王朝的有智慧和美德的人,他的智慧和美德,并不会老化,反而能够穿越时空的隧道,闪发出后人所难以超越的巨大光芒。

个人的生命,如果有智慧和美德,便可免于轮回的束缚,得到自由。人类社会亦是如此。如果能发扬智慧和美德,使可免于轮回的浩劫,得到自由。智慧和美德,是全部人生的希望所在,也是全部人类文明的希望所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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